8
我的脸颊又红又肿，火辣辣地疼，耳朵也嗡嗡作响，却倔着脸不肯低头认错。
女人左右为难，试图和稀泥，又被我一个刀过去的眼神给顿住身形。
我咬牙切齿地说着，口水喷在女人脸上，死死地盯着她。
“你冒充死人，到底是想干嘛？想取代我妈？你配吗？！”
女人脸色惨白地捂着胸口，被我说得气血攻心的模样。
爸爸气得浑身颤抖，冲过来抓着我的衣领两眼睁圆。
“给你妈道歉！你说的什么混账话？不孝女！”
我冷哼一声，女人避开我的眼神，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。
爸爸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，愤怒地按下我的脑袋，声音发紧，带着最后的警告意味。
“道、歉！”
他拎起我的领子，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我提起来。
我仰头，缓缓地摇起了头。
“我、不！”
爸爸的火气腾地一下蹿上来，耐心彻底烧光了。
他黑着脸松开我的衣领，抬手就扇了我两巴掌。
我一时不备，又被打了个正着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女人长大嘴巴，惊慌地拉架。
可我跌倒时头正好撞在桌角上，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。
等我摸着脑袋的绷带再醒来，发现家里眼看就要开席。
庭院摆了整整十桌。
“许云静，要不是你瞎胡闹，我们也不会不去看海上龙舟赛。”
“别再说你妈死了这种胡话！敢让亲戚朋友看你妈笑话，老子撵你出去，再废了你！”
爸爸瞪着我的眼神像要吃人。
我眼神晦暗地盯着他身旁穿着旗袍的女人，对口型问了一句：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坐立不安，神色踌躇正要说些什么。
外公搀扶着外婆出现，打断了我们。
“云静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以后让你妈少操点心吧。”
女人明显慌乱了一瞬，但在外公外婆落座后，很快又淡定下来。
“囡囡，外公外婆总不至于认错妈妈吧？”
看着颤颤巍巍的二老，我只好点头应声。
“哎呀妹子，端午赛过年哦，摆这六十寿宴够面儿！”
大嗓门的二婶进门嚷着，我总感觉她偷偷朝他们使了个眼色。
“哎哟，今儿个没挤兑我，都有点不习惯了呢！”
女人面色一僵，随即又得意地挺直了腰杆寒暄着。
我冷冷望着她，表现得像我妈妈一样周旋。
“云静，你这孩子不兴再乱开玩笑了！”
“你看你妈这气色多好！昨天咋骗二婶说你妈出车祸死了，要我送送？大吉利是哦！”
二婶扫视一圈酒菜，瘪了瘪嘴，冲我苦口婆心说。
爸爸和外公外婆也同时黑了脸，膈应得像吃了苍蝇似的。
女人尬笑了一声，解释道：
“囡囡这些年轻人，都喜欢整蛊人玩，别太当回事。”
二婶囫囵几口，见宾客们八卦的眼神集中过来，拿起筷子指着我口沫横飞。
“我看啊，就是你把囡囡惯坏了，什么胡话都敢乱讲！”
“年轻人再怎么贪玩，也得有个分寸！”
“哪能说亲妈死了这种白事来说笑？我好歹是囡囡二婶，是真见不得囡囡犯糊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