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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眸光一闪,恶凛凛的寒气从身上冒出。
我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他这样了,上次还是照顾我的丫鬟在我的汤羹里下药,害我生病借机往他身边蹭。
当天夜里那个丫鬟就消失了,且再也没见过。
父亲指着宋婉儿,对着我似哄孩子般问道:
“飞燕想如何惩罚她们?剁手跺脚,还是凌迟处死?”
宋婉儿抹掉头上冷汗,强撑着一口气道:
“伯父,我可是你的义女啊!”
“义女?”父亲冷笑,“义女刺杀飞燕,是非不分,大逆不道,更该罪加一等。看来不必再审,直接枭首。”
宋婉儿此刻已是三魂丢了七魄,一抽一抽地不知如何是好。
秋水握住她的手,愤然道:
“王权在上,公主是皇上嫡亲血脉,入了宗室玉碟,就算犯错了也是皇上亲自定夺,哪轮得到你喊打喊杀?”
“慕容将军,你是要犯上作乱吗?!”
周围人顿时心惊肉跳,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对啊,大将军王也太专横了,公主毕竟姓宋,不归他管啊。”
“况且还是他的义女,也忒不近人情了吧!”
“他不能想造反,自立为王吧?!”
我听得直想一搬砖砸下去,他们就这么容易被煽动吗!
刚刚宋婉儿说我是勾搭他人,他们赞同。现在宋婉儿又诬陷我父亲,他们居然又相信了!
父亲注意到我颤抖的身体,轻轻把我鬓边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柔声细语道:“飞燕乖,咱们不怕。所有妄议朝政、爱泼脏水的小人,我们无须姑息。”
语音陡然一冷。
“杀了即可。”
周围人一听这话,纷纷捂起耳朵四下乱跑。
可铁甲兵坚如铁桶,他们也无处可逃。
宋婉儿这才慌了,大喊大叫道:
“慕容光义,我乃中宫嫡出,父皇捧在手心上的娇娇儿,你不敢动我!”
她连尊称都不喊,竟直呼父亲名讳。
父亲笑意森然。
“敢不敢,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随着父亲一挥手,数名士兵架住宋婉儿和她婢女的胳膊,强压跪地。
一块烧红的烙铁,随之马上摁在她们脸上。
‘呲’——
皮肉烫熟的声音和她们的尖叫冲破云霄。
正在她满地打滚,叫苦不迭时。
场外步履匆匆,一道尖细嗓音响起。
“皇上到——”
宋婉儿立即捂住伤口,望眼欲穿。
只见人群分开,一副明皇仪仗高高束起,为首居中一人年过半百,鬓染白霜,一双眸子仍熠熠生辉,气势磅礴。
他身着五爪龙纹黄袍,头戴九珠冕帘,脚踩登云靴,手带碧玉大扳指。
昂首挺胸,步履稳健而来。
周围人纷纷下跪,齐齐道:
“吾皇万岁!”
而他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,淡淡道了声平身。
宋婉儿像一条濒死的鱼又回到了大海。
垂死无望的眸子中立即焕发出一道生机,凄切大喊:“父皇救我!”
皇上看着他曾经视如珍宝的女儿,如今蓬头垢面,语状疯癫。
哪里还有一丝贵女典范。
冷了愣眸子,又将目光转向父亲和我。
父亲只是和他对视,没有说一句话。
可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却告诉我——他很生气、毫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