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浑身僵硬,缓缓转过头。
陆景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他逆着光,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。
“我……我看到这里有个牌位歪了,想扶一下。”
我强撑着笑脸,手却死死地抵在暗格上。
陆景琛一步步走近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是吗?”
他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,直接绕过我的肩膀,伸向那个暗格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咔哒。”
暗格被打开了。
陆景琛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。
他翻了几页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宁宁,这就是你所谓的死穴?”
他把笔记本扔到我面前。
我低头一看,上面全是空白的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以为江鹤真的在帮你?”
陆景琛蹲下身,眼神里充满了怜悯。
“他早就被我买通了,他给你的所有信息,都是我让他说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,你到底能为他做到哪一步。”
我彻底绝望了。
原来从头到尾,我都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。
江鹤背叛了我,陆景琛玩弄了我。
“沈宁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陆景琛站起身,语气变得冰冷彻骨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祠堂,那就留在这里陪我母亲吧。”
他转身欲走,我却突然笑出了声。
“陆景琛,你真的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吗?”
陆景琛停下脚步,回头冷冷地看着我。
我站起身,拍掉裙子上的灰尘,眼神变得异常冷静。
“那个笔记本确实是假的,因为真的账本,根本不在祠堂。”
我从婚纱的内衬里,掏出了一个极薄的信封。
“陆景琛,你忘了,江鹤虽然背叛了我,但他那个失踪的狗牌是真的。”
“狗牌里,藏着你杀害球球、囚禁江鹤的全部视频证据。”
“而那份账本……其实一直都在你父亲手里。”
陆景琛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以为你父亲真的老糊涂了?他之所以放任你,只是为了让你帮他清理掉陆景和。”
“现在陆景和倒了,你觉得他还会留下你这个威胁他地位的疯子儿子吗?”
我晃了晃手里的信封。
“这里面,是你父亲这些年所有非法勾当的证据,是你刚才亲手交给我的。”
陆景琛猛地摸向自己的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刚才在礼堂,他打陆景和的时候,我趁乱从他身上摸走了这个信封。
“你父亲想让你死,而我想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陆景琛,我们地狱见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