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、雪、落！”
他猛地转身，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困兽，双目赤红，大步冲向苏雪落所在的院落，一路上的下人见状纷纷惊恐避让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屋内，苏雪落正对镜梳妆，闻声惊愕回头，看到是他，脸上下意识又堆起笑容：“寂哥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萧寂已如鬼魅般闪至她面前，一只手铁钳般掐住她纤细的脖颈，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！
“呃！”苏雪落猝不及防，后脑撞在墙上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呼吸瞬间被扼住。
萧寂的脸近在咫尺，那双总是盛满对她的温柔和纵容的眼睛，此刻猩红一片，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疯狂的杀意。
“你捅了她一刀？”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。
苏雪落吓得魂飞魄散，双手徒劳地扒着他铁箍般的手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：“我、我没有……是世子……是他动的手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没拦住……”
“哪只手？”萧寂仿佛没听见她的辩解，只死死盯着她，又问了一遍，眼神可怕得让她如坠冰窟，“说！哪只手拿的刀？！”
“是世子！真的是世子！”苏雪落尖叫，濒死的恐惧让她口不择言，“你不能杀我！我是相府千金！我父亲是当朝丞相！你刚回宫，根基未稳，你需要我父亲的支持！你不能……”
“呵。”萧寂忽然低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冰冷刺骨，毫无温度。
他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，在苏雪落瘫软在地、大口喘息时，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。
剑身雪亮，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，和苏雪落惊恐到扭曲的面容。
“她若死了，”萧寂用剑尖抬起苏雪落的下巴，迫使她看着自己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缓慢，像是来自地狱的宣判，“我要你苏家满门，给她陪葬。”
苏雪落浑身抖如筛糠，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，只有眼泪疯狂涌出。
剑尖在她咽喉处停留片刻，最终，萧寂手腕一转，剑身重重拍在她脸颊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押入天牢，听候发落。”他收剑入鞘，再不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一眼，对闻声赶来的玄风冷冷下令。
“萧寂！萧寂你不能这么对我！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！萧寂！”苏雪落哭喊着，被两名侍卫拖了起来。
萧寂脚步未停。
“殿下！殿下息怒！”苏丞相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老泪纵横地跪在萧寂面前，“小女无知，犯下大错，求殿下看在老臣多年……看在雪落与您往日的情分上，饶她一次吧！老臣必定严加管教！”
“情分？”萧寂停下脚步，回头，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苏丞相，又落在状若疯癫的苏雪落身上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讽刺的弧度。
“苏小姐与永安侯世子，无媒苟合，婚前失贞，按大周律例，当沉塘。孤念在苏相为国操劳多年，留她一命，囚于天牢，已是法外开恩，仁至义尽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：“至于往日情分……”
苏雪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，挣扎着哭喊：“寂哥哥！你难道忘了吗？你以前是那么爱我！你为我做的一切，你都忘了吗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