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传来摩托车的喇叭声。
陈川等不及了,在催。
第一次见陈川时,我就没有好感。
年纪轻轻,口气很大,说什么祖上当过大官,留下过绝世珍宝。
还说家里认识些领导,能帮我们双赢。
但考虑到女儿喜欢,我们便爱屋及乌了。
没想到,我拿我们当命根子,他们却拿我当血包!
李念念闻声回头看了一眼,又看看我手中已经空了的掌心,眼泪终于掉下来:
“妈,您不能这样……我和陈川是真心相爱,您应该理解我……”
“理解你为了一个男人,连祖宗都不要了?”
老公终于缓过气来,他撑着太师椅的扶手站起来,闭眼挥手。
“滚。现在就滚。”
“爸!”
“别叫我爸!”李建业抄起供桌上的一杯茶,狠狠摔在地上。
瓷片炸裂的声音在祠堂里格外刺耳。
李念念被吓得后退一步,眼泪流得更凶。
她最后看了我们一眼,那眼神里有委屈,有不解,唯独没有悔意。
然后她转身跑了出去。
摩托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,渐行渐远。
祠堂里死一般寂静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侄子李峰跪下了。
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,一声,两声,三声。
“大伯,婶婶。”
他抬起头时,眼圈通红,额头上已经见了血印子。
“我李峰今天对着祖宗发誓,从今往后,我拿你们当亲爹亲妈孝顺。你们老了,我端茶送水;你们百年,我披麻戴孝。若有违背,天打雷劈。”
李建业看着这孩子,又看看祠堂外空荡荡的院子,突然老泪纵横。
那一夜,我和李建业彻夜未眠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