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头看我，眼里全是震惊。
“我四十六，你五十，还来得及。”
“这次，我们一定好好培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李念念选了她的人生，我们也该选我们的了。”
体检结果出来的很快。
大夫表情凝重。
“检查结果……不太乐观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您的卵巢功能是正常的，虽然年龄偏大，但通过辅助生殖技术，还是有怀孕的可能。”
周大夫看向李建业，“问题是李总这边。”
李建业握紧了拳头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重度弱精症。”
大夫把报告推过来：
“活性精子数量极少，自然受孕的概率……几乎为零。即便是做试管婴儿，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五。”
屋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，一声，一声，砸在耳膜上。
李建业喃喃道：“怎么会，我身体一向很好……”
“这和身体素质无关，可能是遗传，也可能是环境因素。”
从医院出来时，天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李念念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三秒，接起来，按了免提。
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腻，“妈，您和爸还好吗？”
“有事直说。”
“那个……我和陈川打算下周末办个订婚宴，就在他们家的古玩店。虽然地方小了点，但陈川说布置一下也会很温馨……”
她顿了顿：“妈，您和爸能来吗？陈川爸妈也想见见你们。”
“不去。”我直接说。
她急了，“妈！你们就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？陈川家亲戚都会来，你们要是不来，我得多难看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再开口时，她的语气变了：“妈，我听说……你们去体检了？要备孕？”
我和李建业对视一眼。
消息传得真快，大概是家里的哪个佣人多嘴了。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
“妈，您都四十六了，太危险了。”
她声音软下来：
“这样吧，您和爸来参加订婚宴，咱们好好聊聊。其实我也反思了，那天我话说得太绝……您和爸养我这么大不容易，我不该那样。”
“所以我想好了，等我和陈川结了婚，我们搬回家里住。”
她说得很快，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。
“陈川的古玩生意需要资金周转，只要您和爸投资一些。我呢，就好好孝顺你们。以后你们老了，我和陈川照顾你们……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