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睛。
听啊,李素云。
这就是你养了二十四年的女儿。
知道你生不了孩子了,立刻回头,画一张孝顺的大饼,图的还是家里的钱,还是让她那个男朋友吸血。
“李念念,你听好了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第一,我和你爸不会参加你的订婚宴。”
“第二,我们不会投资陈川的古玩生意,那堆赝品,不值得。”
“第三,这个家,你以后不用回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妈!您非要这么绝情吗?!”
“我都低头了,我都让步了!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?!”
车里一片死寂。
李建业呆呆地看着前方,半晌,苦笑道:
“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。”
“她变了,变得更精于算计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别墅的座机号码。
我接通,是管家王伯的声音,语气有些急:
“刚才小姐回来了一趟,您不在,她就去了自己房间,拿走了很多旧东西。我本来没在意,但她走之后,我去打扫房间,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张旧照片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背面写着一行字……我觉得,您应该看看。”
“什么字?”
王伯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听得清清楚楚:
“念念小姐,有不是您亲生的……”
手机,从手中滑落。
我飞也似的赶回家,
照片在我手中微微发颤。
“这照片……你在念念房间哪里找到的?”我声音发颤。
王伯小心回答:
“小姐应该是清理东西时匆忙,漏掉了这一张。我本来想放回原位,但看到背面这行字……”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产房外焦灼的等待,护士抱出来的那个皱巴巴的女婴,我虚弱却无比满足的泪水。
所有我以为坚不可摧的回忆,此刻都在这行字面前碎成了粉末。
“被掉包了?”我听见自己在笑,笑声却比哭还难听。
我们养了别人家的孩子二十四年?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