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们正式约见了苏晓和她的养父苏胜利。
苏胜利是个憨厚的老工人,手脚粗大,进门时有些拘谨地搓着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,“今天请你们来,是想说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苏胜利紧张地看着我们:“是……是不是晓晓申请的奖学金有问题?”
李建业开口,他的声音有些抖,“是关于苏晓的身世。”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我把所有证据还有亲子鉴定报告,一样样摆在他们面前,讲述了二十四年前那场阴差阳错的抱错。
苏胜利听完,整个人都傻了。
苏晓则一直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最后,她终于抬起头,眼圈通红:
“您是说,我其实是你们的……亲生女儿?”
“是。”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,“孩子,对不起……这二十四年,让你受苦了……”
苏胜利猛地站起来,又跌坐回去。
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,此刻满脸的震惊和茫然:
“怎么会……秀兰从来没跟我说过……她只说晓晓是我们亲生的……”
李建业言语诚恳:
“苏先生,我们感激您把我们的女儿养得这么好,这么懂事。您永远是她的父亲,这一点不会改变。”
苏晓看着我们,又看看养父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她握住苏胜利粗糙的手,“爸,您永远是我爸。”
“哎,哎……”苏胜利老泪纵横,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”
我看着苏晓,小心翼翼地说,“我们想接你回家,不是要你和养父分开,是希望你能多一个家。你可以两边住,我们会照顾苏先生的晚年,也会尊重你们之间的感情。”
苏晓沉默了许久。
“我需要时间……消化一下。”她声音哽咽。
李建业连忙说,“不急,不急。我们等你,等多久都行。”
苏晓没有让我们等太久。
一周后,她主动打来电话,同意搬来和我们同住,但希望周末能去看养父。
我们当然答应。
她搬来的那天,只带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。
里面是几件简单的衣物,几本会计专业的书,还有一个旧相框。
我给她准备了最好的房间,衣帽间里挂满了新衣服,梳妆台上摆着全套护肤品。
她看到时,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她小声说,“太破费了,我用不上这些的……”
“用得上。”我拉着她的手,“我的女儿,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。”
她眼眶又红了。
适应新环境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。
苏晓虽然内向,但心思细腻,很快就摸清了家里的习惯。
她会在我备课晚归时,悄悄热一杯牛奶放在书房。
会在李建业应酬喝多时,提前准备好解酒药。
甚至学会了做李建业最爱吃的红烧肉。
最让我感动的是,她对李峰也很好。
她知道李峰在准备高考,她会抽时间帮他补习数学,耐心讲题的样子,真有几分我当年教书的风范。
李峰私下对我说:“婶婶,晓晓姐真好。念念姐从来不会这样对我。”
是啊,念念从来不会。
而李念念,在我们接回苏晓后,又闹过几次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