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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皇上驾到——」
新帝终于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。
我站在原地，微微欠身。
他径直走到我身边，自然地握住我的手，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支持。
皇上扫视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姜家母女身上。
「姜氏欺世盗名，德行有亏，即刻剥夺选秀资格，罚入辛者库为奴，永世不得出宫！」
姜柔听到这话，两眼一翻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那可是宫里最苦最累的地方，专门洗刷恭桶的！
「王氏教女无方，心思歹毒，欺君罔上！」
皇上声音更冷：「褫夺一品诰命夫人封号，贬为庶人！姜家，抄家！」
王氏瘫软在地，嘴里还在喃喃自语：「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这时，姜大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。
「皇上！臣有罪！臣被这毒妇蒙蔽了双眼啊！」
姜父冲上来，对着王氏就是狠狠一巴掌。
王氏被打得嘴角流血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。
「老爷……你打我？」
「打的就是你这个毒妇！」姜父义正辞严。
「你竟然背着我虐待阿璃，还搞出什么假凤命！你要害死全族吗？」
说完，他转头看向我，瞬间换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。
「阿璃啊，爹爹是被骗了，爹爹心里是有你的。你看，咱们毕竟是一家人……」
我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，只觉得恶心。
当年我在祠堂快冻死的时候，他在哪里？
当年我被退婚羞辱的时候，他在哪里？
「姜大人。」
我冷冷打断他，「别乱攀亲戚。刚才皇上说了，姜家抄家。你，也是罪人。」
我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，呈给皇上。
「这是姜大人这几年贪污受贿、卖官鬻爵的证据，臣妾早已搜集齐全。」
姜父的脸瞬间灰败如土。
他没想到，我不仅要毁了王氏，还要连根拔起整个姜家。
「你……你这个逆女！你要弑父吗？！」
我笑了。
「父慈子孝，父不慈，子何以孝？」
我一挥手，侍卫上前，把姜家三人拖了下去。
大殿终于清静了。
只剩下齐恒还跪在那里。
「阿璃……」
他膝行几步，想要抓我的裙角。
「我知道错了。当年是我有眼无珠，被姜柔那个毒妇蒙骗了。」
「其实……其实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。我们从小就有婚约，是天作之合啊！」
「求你，求你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……」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了他的脏手。
「齐恒。」
「你还记得当年你说过什么吗？」
「你说我粗鄙不堪，不配做世子妃。」
「如今，我是一品女官，而你，是个被未婚妻抛弃还要眼巴巴凑上来的瞎子。」
「你觉得，现在的你，配给我提鞋吗？」
皇上厌恶地皱眉：「齐恒御前失仪，革去世子之位，杖责五十，丢出宫去！」
齐恒惨叫着被拖走。
「阿璃！阿璃我是爱你的啊！阿璃！」
他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宫墙之外。
这就是我曾经渴望的亲情，这就是我曾经期盼的爱情。
如今看来，不过是一滩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