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赵鹏回家时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一进门,他就冲进卧室,对着我大吼:
“林悦!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?我在公司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我正在敷面膜,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:
“我怎么故意了?是你妈非说那是好东西,我才给你送去的。我要是直接扔了,你妈又要说我败家,又要说我不孝顺。我这也是为了维护你们母慈子孝的形象啊。”
“你——”赵鹏气结,“你就不能私下处理了吗?非要拿到公司去?”
“私下处理?”我冷笑一声,撕下面膜,“上次瘟鸡的事,我私下处理了,结果呢?被王大妈骂得狗血淋头,你还怪我敏感。这次我不私下处理了,让你亲眼看看你妈给我的『好东西』,你又怪我丢人。赵鹏,做人不能太双标。”
赵鹏被我怼得哑口无言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行了!以后妈给的东西,你别要了行不行?我给你钱,你自己买!”
“那不行。”我站起来,“那是妈的心意,我不要就是看不起她。而且,妈最讲究公平,给了弟媳不给我,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!”赵鹏吼道。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就是想看看,你妈这碗水,到底能端到什么时候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刘翠花的『公平』变本加厉。
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反抗,她不再明目张胆地给烂东西,而是玩起了阴招。
比如,给弟媳买的是纯棉的婴儿a类衣服,给我买的是地摊上十块钱三件的化纤内衣,还美其名曰『性感蕾丝』。
给弟媳炖的是野生甲鱼汤,给我炖的是超市特价处理的速冻鸡架,汤里漂着厚厚一层油。
给弟媳包的红包里是崭新的连号百元大钞,给我的红包里塞的是报纸,只有面上盖了一张五块钱。
每一次,她都笑眯眯地说:“悦悦啊,妈对你们是一视同仁的。”
每一次,我都笑着接下,然后转头就实施我的报复计划。
给我的化纤内衣?
我转手就送给了赵鹏那个爱占小便宜的女同事,说是名牌剪标款。没过两天,那女同事就全身过敏,在办公室大骂我是骗子,连带着赵鹏也被孤立。
给我的油腻鸡架汤?
我倒进了赵鹏心爱的鱼缸里,那几条价值不菲的热带鱼第二天就翻了肚皮。
给我的报纸红包?
我在家族群里发了个大大的“谢谢妈”,并配文拍照一气呵成:“妈给弟媳包了一万,肯定也不会亏待我,虽然我还没拆,但妈的心意最重。”
亲戚们纷纷点赞夸刘翠花大方。
刘翠花骑虎难下,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,私下里又不得不补给我一万块钱,还得说是“怕我弄丢了先替我存着”。
看着刘翠花那张像吞了苍蝇一样的脸,我心里爽翻了。
但我知道,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。
真正能让她伤筋动骨的,还在后面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