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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闹剧演到这里,应该能收场了。
但我妈用实际行动告诉我,她的字典里,没有“放弃“两个字。
出院后的第五天,我正在图书馆复习期末考试。
宿舍楼的群突然炸了。
柳彤发来一条语音,声音是抖的。
【江希禾!有人在你床上翻东西!快回来!】
我冲回宿舍,门大开着。
三个人站在我的床位前。
两个壮汉,一个瘦子。
瘦子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“谁是江希禾?”
柳彤和赵萌萌缩在角落,脸色煞白。
“我是。”
瘦子把那张纸拍在我桌上。
“你妈周佩兰,欠了我们老板一百二十万,借条在这儿,白纸黑字,手印齐全。”
“她人跑了,找不到。母债女偿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一百二十万。
我低头看了看那张借条。
上面的签名确实是我妈的字迹
日期写的是三个月前。
也就是说,按这张借条的说法,我妈在我上大学之前,就欠了一百二十万。
“这事跟我没关系。“我说。
“跟你没关系?“壮汉往前逼了一步,“她是你妈,你就跑不了。”
“法律上,子女没有义务替父母还债。“
“少跟我扯法律!“壮汉拍了下桌子,“你不还钱,我们就每天来你学校闹!让你上不了学。”
说完,他们摔门走了。
果然。
当天下午,他们在宿舍楼下拉了一条横幅。
“江希禾!欠债还钱!”
第二天,他们出现在了食堂门口。
第三天,是教学楼。
到处都有我被过的照片,配上几个大字:“赌徒之女,欠钱不还。”
舆论再一次倒向了对立面。
“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儿?”
“先是跟妈闹翻,现在又欠高利贷,到底什么来头?”
辅导员第三次约我谈话。
“江希禾同学,你的个人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学校的正常秩序。如果你再不解决,学校可能会考虑让你休学。”
休学。
这就是我妈的目的,她知道我最在乎什么。
她要掐断我唯一的退路。
我走出办公室,给那个瘦子打了电话。
“钱,我可以还。”
电话那头笑了。
“早这样不就完了?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第一,我要当面见我妈,亲口确认这笔债。”
“第二,我要看借条原件,不是复印件。”
“第三,交易必须在公共场所,有监控的地方。”
瘦子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我们约在了市中心一家连锁咖啡馆,周四下午三点。
挂掉电话,我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,给鉴定古画的负责人打了电话。
“请问,那幅画的最终鉴定结果出来了吗?”
“出来了,确认是唐代真迹。苏富比已经定了秋拍的档期,保守估计成交价在八千万以上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件,我去了派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