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设在市中心的陆氏酒店。
林若诗攥紧了手里的手包,努力挺直腰背。
陆卿言站在她旁边,已经在跟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寒暄了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那位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林若诗。”陆卿言简单介绍她的名字,没有加任何头衔。
男人点了点头,礼貌地笑了一下,没有多问。
林若诗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就算了结婚证她也不是陆太太,在这场宴会里,她什么都不是。
服务生端来了香槟塔,林若诗伸手去拿,不小心碰倒了最上面的一杯。
香槟顺着塔身流下来,溅到了一旁王太太的裙摆上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林若诗连忙道歉,手忙脚乱地去擦。
王太太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表情很淡:“没关系。”
陆卿言走过来,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,对王太太说了句“失陪了”,然后拉着林若诗走到角落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没有人教过我这些社交礼仪……”
陆卿言深吸了一口气,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之后的两个小时,林若诗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看着陆卿言游刃有余行走在名利场。
回程的车上,气氛很沉,两个人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。
“王太太那条裙子是定制的,全球就一条。”
“那我赔她一条就是了。”林若诗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陆卿言没有再说话。
回到别墅,林若诗摔了茶几上的一只杯子。
“你就是在怪我。”她的眼眶红了,声音却不低,“你觉得我给你丢人了。”
陆卿言松开领带,坐在沙发上,没有看她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林若诗走到他面前,“你今天一晚上都没有看我。你跟那些人说话的时候笑得很开心,转过头对着我就那种不耐烦的表情。”
陆卿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确实有不耐烦。
林若诗的眼泪掉了下来:“你是不是后悔了?后悔跟我在一起,后悔跟连翘分开?”
“别扯连翘。”
“我没扯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心里就是放不下她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书房里还锁着她高中的照片,你手机上她的号码还没删……”
“够了!”陆卿言站起来,声音冷了下去,“你今天已经很累了,回房去。”
“我不去!”林若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“你每次都是这样,你是不是觉得连翘比我好?她什么都懂,她什么场合都能应付,她……”
“对。”陆卿言忽然开口,打断了她的话。“她是比你好。”
“她十七岁就跟着我出席陆家的家宴,没人教她,她自己学的。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、什么时候该闭嘴,知道对什么人说什么话。”
林若诗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“她不会虐猫。就算真做了什么,也敢作敢当,不会找借口逃避。”
“林若诗,我已经忍你很久了,注意分寸。”
说完他出了家门,坐在车上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。
助理的就在这时打了过来,对面难掩激动:
“陆总,连小姐找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