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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进刘哥的主页，最近一条动态发在三天前。
配图是一双新鞋和一包烟，定位显示在城南某小区。
截图，存档。
第三个人最难查，宿舍楼那次的维修工。
我翻出通讯录，找到以前的室友小王。
凌晨一点发消息过去，没指望她回，但她居然秒回了。
“怎么了婉婉？大半夜的。”
“上次之前，是不是有人来修过煤气管道？”
“对，来过一个维修工，穿蓝色工服，说是报修单派过来的。”
“物业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。我当时还问了物业，物业说没接到报修。是有人打电话到燃气公司报的。”
“报修电话你还记得吗？”
“号码没存，但我记了前几位，等我翻翻。”
一分钟后她发过来一串数字。
号段前六位，和母亲来电记录里那个虚拟号码的前六位，一模一样。
三个人。
三次死亡。
三座不同的城市。
大运司机周某，最近突然有钱。
帽子男刘某，上个月还在工地搬砖，这个月消费了。
维修工，接到了一个和母亲手机里同号段虚拟号码打出的报修电话。
我打开支付平台的投诉页面，以收到可疑转账为由提交了查询申请。
平台的自动反馈系统跳出了一条提示。
该虚拟账户的开户信息：
户名：林涛。
身份证号后四位，是。
和我哥身份证号后四位一个数字不差。
三笔雇凶的尾款，全部经由这个账户中转。
隔壁床上，母亲翻了个身，低低叫了一声：“婉婉”
我握着手机，把屏幕亮度调到零。
这笔钱，是哥哥自己转的，还是有人拿着他的身份证开的户？
床头柜上，母亲的手机亮了一下。
那个虚拟号码又来了一条短信，“到了？”
凌晨2点。
我打了林涛的电话，约他在客运站旁边的奶茶店。
维修工报修号码的前六位比对，最后是账户户名：林涛，身份证后四位。
他一张一张看过去。
“这账号是不是你开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他说。
“这上面为什么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不是我开的，你哥就是自己死了，也不会让你去死。”
他撑着桌面，手在发抖。
过了很长时间，他开口，把两年前的事说了出来，赌债，三十万。
一个自称远房亲戚的人主动联系他，帮他清了债，条件只有一个。
每隔一段时间，把我的住址、上班路线、手机定位截图发过去。
“我以为是你哪个同事，暗恋你，想知道你在哪我就觉得这是这个小事”
他说到这里。
我看了很久，相信了，他是真的没想过那些信息会被用来。
“把聊天记录调出来。”
他翻手机，把和那个远房亲戚的对话，递给我看。
虚拟号码，从不接电话，只发文字。
但在最后一次转账记录里，收款方信息自动弹出了名字，林建国。
林建国是我们的父亲。
十五年前，工地塌方，遗体被河水冲走，一直没找回来。
林涛先反应过来，说这不可能，他记得很清楚。
母亲带他去工地见过工头，他亲眼看过那张死亡证明，家里还领了赔偿金。
我从来没见过父亲的遗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