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答:“设备改造和原料采购大概一百二十万,工艺验证加上稳定性研究,最快三个月。”
她点了点头,拿过文件夹翻了翻。
“钱的事我来想办法,你只管做。”
第二天采购款就打了过来,第三天设备进场,第四天我带着三个研发员开始了工艺摸索。
这三个月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累,也最踏实的一段日子。
每天七点到实验室,晚上十一点走,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,基本没离开过操作台。
宋晚也不走。
她不懂实验,就在旁边的办公室待着,处理公司其他业务。
我加班到几点,她就陪到几点。
第二个月底,新工艺的三批中试全部通过。
我把数据拿给宋晚看,她盯着报表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
“是不是成了?”
我点头:“成了。”
她没哭,使劲眨了眨眼,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那就好。”
第三个月,参附强心颗粒的二期临床试验重新启动。
结果出来那天,整个研发楼都炸了。
优效性成立,安全性良好。
接下来是申报生产,现场核查,技术审评,一路绿灯。
拿到上市批文的那天,鼎盛药业的股票直接涨停,彻底扭亏为盈。
年底的时候,参附强心颗粒被国家药监局列入《慢性心力衰竭诊疗指南》的推荐用药,同时申报了“中国医药创新奖”。
颁奖典礼在江城举办,宋晚坐在我旁边,穿着一件香槟色的连衣裙。
头发披散下来,比平时多了一分女人味。
“有请陈然先生上台领奖!”
我领了奖杯,说了几句感谢的话。
下台的时候,她站在过道边上等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她忽然踮起脚,在我嘴角亲了一下。
很快,很轻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我愣在那里,看着宋晚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她低下头,手指攥着我的袖子,攥得很紧。
然后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陈然!”
那个声音我太熟悉了。
就算沙哑了嗓子,我也认得出。
我转过身。
沈知薇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,头发比之前短了一些,眼睛下面是遮不住的青黑,
她的目光越过我,落在宋晚身上。
“她是谁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她又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突然拔高了。
“她凭什么亲你?”
会场的音乐还在响,但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,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宋晚松开了我的袖子,但没有退后。
沈知薇眼睛一直盯着我。
“陈然,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?你把号码换了,人搬走了,你”
“沈知薇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那她呢?”沈知薇指着宋晚,声音开始发抖,“她就有关系了?你离开沈家才多久,你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?”
“你,你对得起我吗?”
“沈女士。”宋晚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陈然现在是鼎盛药业的合伙人,也是我的朋友,他离开沈家之后,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