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愿意跟谁在一起,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。”
沈知薇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嘴唇一直在抖,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我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没有恨,也没有痛。
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牵扯。
“宋晚,我们走吧。”
我转身,拉住宋晚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但很稳,没有挣开。
身后传来沈知薇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“陈然!你站住!你听我说!”
“沈氏医药的生产线全停,经销商要解约,银行要抽贷沈家几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了。”
“顾清野那个废物除了喝酒打人什么都不会,我爹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。”
“换供应商改配方克扣研发经费,全是他干的。”
“我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他。”
她抓住我的袖子,眼泪掉下来:“你回来帮我好不好?求你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手。
“说完了?”
她一愣。
“说完了就让开。”
“陈然!”她声音尖起来,“你就这么狠心,不念一点旧情?”
我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。
“沈知薇,你上辈子报警说我是凶手,买通看守所的人把我活活打死。”
“这辈子我主动让位,你亲手把沈家交给顾清野。”
“现在搞砸了,又来找我。”
“你两辈子都在做同一件事,需要我的时候拉我一把,不需要的时候一脚踢开。”
“就像条狗一样。”
她嘴唇发抖。
终于明白,原来我也重生了。
我冷冷地继续说道:“你以为哭两声认个错,我就该感恩戴德地回去替你擦屁股。”
“因为你心里始终觉得,我陈然就配给你沈家当牛做马。”
“可我不欠你们沈家了。”
“那一天,我是干干净净走的。”
沈知薇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要记住,沈家不是败在顾清野手里,是败在你自己手里。”
“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我转身,握住宋晚的手。
宋晚没有说话,只是扣紧了我的手指。
身后传来沈知薇撕心裂肺的一声:“陈然!”
我没有停。
高跟鞋追了两步,停了。
然后是一串贝壳碎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我没回头。
身后那座楼里,沈知薇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碎成几瓣的贝壳手链。
裂口扎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。
她终于明白。
有的人走了,就是真的走了。
再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。